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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马骑士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美国为什么能够解决“为富不仁”的难题?  

2015-08-09 15:27:26|  分类: 社会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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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千多年前,孟子曾经借阳虎之言这样感叹:“为富不仁矣,为仁不富矣”。这对于中国人来说确实是一个千年怪圈,而且至今一直没有跳出来。

跳不出这个怪圈的原因,其实还是因为文化价值取向与相应制度设置的导致的。就文化价值取向来说,中国人追求做人上人,活着的目的本来就是要与他人比较出牛B的感觉,至于手段与途径倒是不重要的,出人头地的这个终极目的才是最根本的。所以,中国人才会对“成王败寇”那么敏感,那么在乎。权力上的追求如此,财富上的追求也是跟随而来的。而且,中国人的制度设置上,财富从来就是紧随着官位的高低与权力的大小而来的。如果贵为天子,则可以“富有天下”。如果是宰相,则“富可敌国”,如果是权臣,则可以“富甲一方”,如果是一个知府一级的官员,则“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”。如果是一个知县,则成为那个小县城小地方的首富土豪是不成问题的。财富就是这样按照权力大小的规则分配的。“为富不二,为仁不富”,自然就是最合理的事情了。如果价值取向与制度设置没有改变,你怎么能够指望那个规律与定数能够打破呢?

中国人至今都喜欢聚集在京城发展,宁愿做“北漂”、“蚁族”、“蜗居”,也不愿意离开天子脚下,即使最不济,也要留在上、广、深这些一线城市或者省会城市,原因还是因为这些地方聚集了更大的权力,同时也聚集了更多的资源财富与发展机会。这个道理与大家在公园里拿面包屑喂鱼一样,大家站在一起喂鱼,面包食料都往这个地方投入,鱼自然就会聚集在一起争抢。因为,别处无法吃到东西。这种拥护地争抢状态,也常常给中国人一种错觉,以为中国人多为患,所以必须搞好计划生育。其实,只是因为权力导致资源与机会过分集中在城市,导致中国人大迁徙过程中的喂鱼效应而已。

财富一旦靠权力分配,并且按照权力大小分布,就违背了创造财富与市场交换规则。大家知道,权力导致腐败,绝对权力绝对导致腐败。要想富,就必须弄权,而弄权就必须违背良知,做到心狠手辣,皮厚心黑,历史与现实中我们自然就可以看到千年不绝的现象:为富不仁,为仁不富。

然而,这只是中国儒家文化传统与相应的皇权制度下特有的必然结果,并非是人类社会里的通则。财富的多少与品德高下、社会贡献大小是完全可以对应起来的。比如王青博士写的《美国的富裕在哪里》一文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个道理。美国其实已经基本上解决了中国“为富不仁,为仁不富” 的千年难题。文中用了水的比喻分别说明中国人的财富与美国人的财富存在方式,是很有说服力的:

“如果把富裕比作水,美国就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,每一个毛孔里都透着富裕,可是还一滴都不往外漏,不炫耀,不浪费。”

“如果同样把富裕比作水,中国的富裕更像沙漠里的喷泉,富裕的人喧嚣云上,钱花不完还不知道怎么花,干涸的人望眼欲穿,就难免得红眼病和仇富症。

这个比喻十分生动形象,同时又非常准确地说明了两个国家的富人及社会生态。美国的财富就像吸饱了水的海绵,水里在海绵里分布相当均匀,饱满而沉静,不事张扬,没有给人暴发户的感觉。而中国的富人,有如沙漠里的喷泉,干涝两极分化,富人如喷泉——水多得不知道如何消化,而沙漠里的沙子却干涸得要冒烟。乃至产生贫富心态。这正是中国穷人与富人之间十分形象的写照。

美国人解决这个难题,说起来很复杂,其实真正的要点也很简单,那就是在价值观,他们认为富人的财富只是为上帝代管,人死了什么也不能够带走,所以,没有必要,也不允许不择手段去升官发财。其次就是他们建立了一个制度,将升官掌权与发财分割开来。有权者不可以用权来发财,而发财者不可以用钱来买官。然后就是一套严密的监管体制,让这个制度得以在现实中执行。效果其实就自然出来了。美国的富人,许多人死后都将财富归还社会,甚至有不少在自己有生之年就将自己的财富悉数捐赠出来,变成各种不同的基金。富人是真正创造财富的人,而不是掠夺财富的人。

而中国弄了数千年,其实还是与当年孟子所感叹的情形并没有什么分别,因为价值观与制度设置其实与孟子时代还是一样的。儒家理想主义者曾经想用“大同世界”来解决这个难题,无赖大同世界是远古的“三代”才有的,套用一句阿Q的话说:“我们的祖先也曾经阔过”。可惜不是现在,更不是将来,现在与将来是没有希望的,只能够是“世道浇漓,人心不古,世风日下。”因此,孔子之后的中国人,也只剩下感叹自己生不逢时,远离了圣人的时代,再则就是逃离现实,造个桃花园之类的地方,开放之后,中国人发现,欧美日这些国家已经是不错的桃花园,于是移民热潮风起云涌。至于自己的家园建设,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

中国人还曾经设想用遥远的共产主义理想来解决这个问题,可惜,遥远的共产主义似乎更不靠谱。如果说“大同世界”虽然大家也没有见过,但是,毕竟人们相信,那曾经是真实地发生过的,既然我们的祖先已经做到了,我们按照祖先所说所为去做就是了。这就是中国人特别迷恋的“圣人文化”——多少还是有一点可资安慰的东西,然而,共产主义在全人类都没有哪个国家实现过,而且没有一点可供参考的样本,这就不好玩了。所以共产主义折腾下来,死的人更多。其实现在分析下来就不难知道,中国人可以迷恋遥远的古人,也可以迷恋遥远的未来,就是不喜欢正视当下的现实——说到底,无论大同世界,还是共产主义,都不过是中国人逃避现实的借口。

无论大同世界,还是共产主义,我们都不可能玩起时空穿越,但是,打开国门,让大家去瞧瞧左邻右舍,看看欧美日这些国家与地区,我以为并不是很难的事情,但是,我们看完了不是用了人家的法子来建设自己的家园,而是直接逃离自己的家园,跑到人家的家园里享受起来了。多少年来,我们走来走去,还是喜欢绕弯子,先前二千多年,中国人是信大同世界的,毕竟那是我们的祖先弄来的,但是,弄了二千多年,也还是“亡百姓苦,兴百姓苦”,实在是走不出这个困境,因此,从德国引进了洋大同世界——共产主义。从此,中国人就开始盼望一万年后才能够实现的共产主义。这样一代又一代,我为革命献青春,献完青春献子孙,几十年折腾下来,才知道,这只是装B与傻B2B干的事情。

记得当年清日甲午海战,满清以北洋水师全军覆灭的代价结束这场战争。慈禧太后质问北洋水师最高长官的李鸿章,为何会如此惨败。李鸿章感叹着回复:“日本人愿意全盘学习人家好的东西,中国人不愿意丢掉自己的那些破破烂烂,所以只能够接受这个结果。”现在,120年过去了,日本人经二战战败至今又是70年过去了,日本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日本,可是中国还是当年的中国。

为富不仁,为仁不富,中国人,还要将这种状态维持多久呢?

 许锡良

z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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